善惡會由那個時代的道德去衡量,最終的價值將成為歷史,交由後世來裁定。既然如此,現在走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即可。

【无cp】六只小昴5-8

5
「你就是愤怒了吗。」
「诶,直接用这种方式来称呼吗。虽然会让人误解成是在叫过去的大罪司教很不爽,但也没办法。」
黑与白的世界里,莱茵哈鲁特见到了作为『愤怒』而存在的人格。
眼前人和强欲相比,在年龄上大了不少,与他印象里的那个颇为相近。如果不是他戴着奇怪的睡帽,还穿了身满是星星的睡衣,浑身散发出从睡梦里被吵醒的起床气,莱茵哈鲁特说不定会认错。
莱茵哈鲁特缓步靠近对方,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满不在意的眼睛。
「多亏你们的胡作非为,我已经被认为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
「理由特别好的安定假期?」
「……我不需要休假,但我必须要解决你们的问题。最起码,像之前那个的事不能再出现了。」
「你是说强欲的我做的败坏你声誉的事?」
「对。」
即使是现在想起,莱茵哈鲁特都不禁扶额。确实没感觉到恶意,据他所知也没有出现财产或人身上的损害。但那种「我只是想要试一下」的天真孩童似的感情反而让人招架不住。
当然,如果给莱茵哈鲁特一个选择的机会,他肯定会选择将这些性质恶劣的小孩全都斩草除根,但很遗憾,那样的选项并不存在。即使以他的力量也无法斩杀世界本身存在的魔女因子。
叹息间,莱茵哈鲁特发现愤怒歪了下嘴,伸手指向棺材中的一口。
「强欲才没有做到最坏。你能想象傲慢的人格醒过来吗?最恨你,也恨这个世界的,最狂妄的我。让他拥有你的身体会发生什么。」
「这个人格是完整的?」
「当然。我本身就是『傲慢』司教,作为傲慢的人格当然是保留了最后那段时间的感情……就连我们都恐惧他的疯狂,所以暂时封印了。」
愤怒的人格撇了撇嘴。
莱茵哈鲁特并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会恐惧?那也是你。」
「虽然知道你讨厌我们,不过我还是稍微声明一下吧。」他挠了挠头发,把歪掉的睡帽戴好,「我们是不同年龄段的『我』。从分裂,也就是诞生之初就知道,啊,未来的自己变成了杀人狂,任谁都会害怕的吧。」
也就是说,原本他是个正常人吗。
莱茵哈鲁特稍微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有不少魔女教徒在变化前都过着正常的生活。这也算是好事,如果人格里只有一个是魔女教徒时期的——据说还被封印了,那么这些人格胡作非为,乱搞破坏的几率就小了一点。
当然,不可否认裸奔也好,逼着自己编造精神分裂谎言也好,对周围的人都造成了精神上的冲击。
回想起现在每天都心惊胆战迎接自己,私下里低声细语但一看见自己就四散而逃的佣人们,莱茵哈鲁特打从心底感到了无力。
如果无法改变,就接受。
怀有这样的想法,他才出现在这里,才会询问眼前的鬼魂:
「你有什么企图?」
「嗯?」
「要怎么做才能和解?」
愤怒眨了眨眼睛。
「你是在问我的愿望吗?」
并不是想问那种问题,只是想要制止利用我身体做的破坏行为。
但莱茵哈鲁特想了想,还是点头。
「我没什么愿望。只是愤怒,只是烦躁,无时无刻不讨厌着自己。我是闭门不出那段时间的『我』,是除了做些兴趣爱好,别的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敢做的『我』,是只会一味对自己对爸妈宣泄愤怒的『我』。这么一说你明白了吧?我很胆小,我的愤怒只会破坏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属于你的东西也包含在内就是了。」
「希望你别把我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什么嘛,明明都是共用一个身体的亲密关系了。反正对我来说只要破坏起来爽,怎样都好。」
说着过分的话,愤怒露出无耻的笑容。
这时候该做什么才好呢。
莱茵哈鲁特想着,挥拳砸向了他的头顶。
「好痛——!」
「原来如此。这种打向自己的东西但不会痛的感觉确实很好。学习了。」
「你丫的——!给我等着!」
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被莱茵哈鲁特用一只手抵住了。
感受着手下微不足道的力量,莱茵哈鲁特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现在有谁占了我的身体吗?」
愤怒停下手,幸灾乐祸地笑了。
「——是色欲。」

6
莱茵哈鲁特睁开眼,面前是镜子。
他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把脸沉入盛满水的水盆里。

7
「你就是色欲?」
莱茵哈鲁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能如此低沉。
对方笑了笑,玩着头发说。
「对。」
「……为什么是女装?」
「因为想要了解女性。」
他说着双手合起举高,伸了个懒腰。
胳膊看起来很纤细,腋下和脚上都剃了毛,长长的黑发滑落到腰际。衣服是白色扎有蝴蝶结的上衣,深蓝外套配上灰色短裙。除了毫无起伏的胸口,怎么看都是女性。
莱茵哈鲁特叹了口气,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怪异癖好。他没有干涉别人自由的兴趣,叹息是因为——
「……为什么要给我穿女装?」
「因为想看看会是什么样子啦。毕竟你脸很好,就是骨架太大了……」
「我没有穿女装的兴趣,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下。」
莱茵哈鲁特缓慢地,近乎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见他这样子,色欲绕着头发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的兴趣是什么?锁链控吗?超抖m的。」
「那是为了封印你们的行动而做的准备……现在看来是完全无效就是了。」
姑且莱茵哈鲁特也有尝试用各种方式来阻止无意识状态这些乱七八糟人格对自己身体的操控,哪怕这会加强佣人对自己的犹疑目光,但考虑到他自身的身体素质,凡俗之物对他的压制力量非常低。
姑且不论使用一枚小小的别针就能打开锁的愤怒,眼前色欲的行动模式是极为异质的。莱茵哈鲁特看见完好的锁链时就知道了这点。对方并没有开锁,只是直截了当地拗断了他身体被锁住的各个部位。等莱茵哈鲁特重新掌控身体时,那些伤早就已经愈合了。
莱茵哈鲁特紧紧盯着色欲看,他那张悠哉的脸总算是绷不住了。色欲侧过脸,不快地啧了一下:
「干嘛,被我迷倒了?」
「没有的事。随便你喜欢女装,但希望别在我身上试验。」
色欲斜眼瞄了下他那严肃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好啊。反正我也过瘾了。」
「你害怕我吗?」
「怎么可能?你又没长獠牙利齿,就连普通沟通也是一副拿人没办法的样子。」
「你害怕我,为什么还能做出那种事。」
莱茵哈鲁特的问题让他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
不是对无聊问题的无语,而是被戳中核心的表情。
「也没什么,你又不会揍我。」
「你知道我对你们的憎恶吧。」
从脑海里调取连自己都不想记得的片段,莱茵哈鲁特努力让表情变得险恶,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受到惊吓似的神情。
于是莱茵哈鲁特不禁想,他或许是人格里最胆小的那个。尽管如此也有直接折断自己手指的魄力,他的原本形态的疯狂程度或许比当初见到的还要厉害。如此一想,反而要感谢人格分裂了。
「所以,为什么要那么做?」
「……好啦,败给你了。是强欲说没问题的。我怎么知道你还能跑到这个空间来找我。他真是超恶劣的诶。」
强欲。最初遇见的人格。给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黑色眼瞳非常深邃,无法让人因外表就视为小孩。
「你们似乎比较听他的话?」
「也没什么,是说,最聪明的时候居然是小学生的时代,这不是超颓废的人生吗。」
色欲扭开脸,把玩起头发。
「小学森……?算了,你们的异常性我也稍微有些理解了。」
「嗯?」
「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但又关系颇深。」
「是呢,强欲好像也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我是完全没兴趣。只要你愿意让我摸摸那些可爱的猫耳朵就行了。」
「我拒绝。」
莱茵哈鲁特想都不想。
本来家里的女仆们就很害怕自己了。要是让他一副色心大起的样子,用自己的身体去猥亵别人耳朵,那简直罪大恶极。
色欲不愉快地鼓起脸。
「为什么嘛。要是对方介意,干脆和人说体内有个女性人格不就行了吗?」
「你是女性?」
「怎么可能。虽然打扮成这样,但我的性取向完全是女性。不如说这份打扮是寂寞到要死的我,体味女性究竟为何物的方式。不过你别搞错了。我并不是怀着想要接近异性的心情,去接触你家可爱的女仆们,只是对那些耳朵爱不释手而已。如果真要做什么,我会去外面找银发小姐姐的。」
听完他自以为是间暴露了什么的话语,莱茵哈鲁特短暂地陷入沉默,然后开口:
「……色欲。」
「怎么了?决定松口了,早这么决定不就好——」
「绝不会让你败坏民风的。」

8

莱茵哈鲁特醒来,发现自己在厨房里,厨师正东跑西窜地把食材端来端去。
低头,自己拿着的碗里盛有某种迷一样的浑浊物。
「少爷!您回来了!」
意识到他恢复正常的厨师喜极而泣。
莱茵哈鲁特自然地放下碗,摘掉围裙。
「发生什么了?」
「刚刚您,不是,您的身体快要因为吃不到一种叫蛋黄酱的东西而窒息死亡了!」
我并不会因为吃不到那种东西而死亡哦。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眼前的人非常认真,认真到眼里都泛起泪花了,因此莱茵哈鲁特不由思考这莫非是体内幽灵想出的、杀死自己的新招式……
他用手指沾了点,品尝。
很奇妙的口感,尽管能理解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但感觉还不够完善。已经想到了改进的方法。那样应该会更润滑、爽快一些。
原来如此。
莱茵哈鲁特擦拭手指。
「——材料还有多的吗?」

Not to be continued.

*好了,把想写的写了!短暂治疗了我对人格分裂角色的渴望!愉快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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