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會由那個時代的道德去衡量,最終的價值將成為歷史,交由後世來裁定。既然如此,現在走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即可。

东京地下铁23

23
结果在总部吃了宴席寿司。
当然,是普通的料理。
再怎么说我也没满二十,成人前是不会加入大人们的世界的哦。所以像什么Omega人体盛之类的,都只是听过没见过啦。
拿回可爱的折叠刀,我悠哉悠哉地走出庭院,回味着鹿岛的表情。
对上一代当家的死耿耿于怀这点倒是出乎我意料。直觉告诉我,鹿岛或许知道的比他表现出得多。我不在乎是否被瞒着,但实在不太希望他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而产生过于浓郁的感情。我喜欢跟眼神死掉的家伙合作,退一步也是理智到出于单纯的利益关系与我协约的人。否则相处起来真的很困难。
——比如说我现在要打电话找的那家伙。
掏出手机,我看见上面已经有邮件送过来了。
『出来后到网吧找我。』
后面附了个地图和房间号174。
就在商业街里,我算了下路,插着口袋晃了过去。进门付了钱,再拿了个甜筒冰淇淋,我边舔边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找到房间,敲门。
「请问是哪位?」
不确定是不是我吧。从里面传来莱茵哈鲁特温柔的声音。
「是我啦,讨人喜欢的菜月昴先生。」我忍不住朝无时无刻对外散发美男子气息的他比出鬼脸——当然门一打开,我就恢复了原本的脸。
莱茵哈鲁特上下打量我一眼,说:「抱歉,我见识浅薄,实在看不出哪里讨人喜欢了。」
「去看眼科怎样?」
「关于这点,我觉得更应该去找教授如何将不存在的事物看作存在的幻术大师。」
我甩下莱茵哈鲁特,从他身边挤进包间。看不到用过的纸巾,屏幕上也没有任何不和谐之物。怎么看都健全到无可挑剔……这么说来反而很不健全?
背后莱茵哈鲁特拉上门。原本就是两人间的包间,挤进两个男人也不显得狭窄。我三下五除二把冰淇淋啃完,大方地坐在垫子上伸展双腿。莱茵哈鲁特在电脑前坐好,不掩饰嫌弃地拍了下我的小腿:
「有点自私了吧。」
「刚刚我可是正坐了几小时,要不是有超强的毅力早就瘫倒在地了!」
「罚跪?」
「是大和民族的男儿魂!」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毫无恶意,但我怎么听都是刺,干脆将他的疑问语气强烈地顶回去。
他似乎无法理解情况地眨眨眼,后来因为电脑里的提示音而放置不管,转头查看邮件。
我好奇地挺直身体,把脑袋凑到他颈边偷看。理所当然地被发现了,但莱茵哈鲁特只是瞄了我一眼后朝另一边侧了下身体。于是我更明目张胆地窥视,意外发现那居然和之前的调查内容全无关系,而是学校的活动器材布置。
「与岩井合作的活动宣传板……体育馆的租借……为什么这种事都要你做啊……」
把里面的部分内容念出,看莱茵哈鲁特有条不紊地完成时间表的安排,发邮件和老师联系,我是彻底无语了。
我记得这家伙是校学生会监察部部长来着?和宣传搭不上关系的吧。
「嗯,因为群里问的时候没有人响应,所以就由我接下来了。」
莱茵哈鲁特平淡地说着,在桌子上的日程本上给已完成事项打勾。我看见上面写得满满当当,居然还包括各种帮人带东西,看来旁边袋子里装的都是给人带的。
手贱地往后翻一页,我看见顶格写的,用水笔画了好几个圈醒目的『约会?』一口水喷了出来,幸好莱茵哈鲁特眼疾手快地把本子抽走,才让他的纸幸免于难。
「有点过分了吧?」他用反问的口气责难。
「啊,抱歉。因为太好笑了。你居然真这么写,被爱慕的小姐看到可是会哭的。」
「我不会哭哦?」莱茵哈鲁特歪了下头。
「当然是说小姐姐会哭。」我咂舌。
「我不觉得有人会那么脆弱,另外,这么写不都是你的错吗?出发的时间和目的地全没告诉我。」
在两性相处问题上似乎总缺根筋的莱茵哈鲁特如此回答。
确实我没有讲明天具体要做什么。一方面是我们住一个宿舍要行动很方便,另一方面则是我心血来潮想弄点小惊喜——估计只有惊没有喜。
为了转移话题,我拉出了之前的挡箭牌。
「你那么忙,还记得要查森口知辉吗?」
「当然。本来我就打算交给你的……他比那位艾奇多娜的履历清晰多了。」说着莱茵哈鲁特从随身携带的黑包里取出了一沓文件摆在我面前。
我瞄了眼封面就大吃一惊,上面分明写着『对森口知辉生平的调查报告』,里面还很认真地分了多个板块。
吞了吞口水,我翻开第一页。
在此之前,我对森口知辉的了解只在于,他是个小圈子里有名气的民俗学家,对天文地理也有涉猎。比普通的家里蹲强的是,他经常跋山涉水去往那些偏远部族,甚至和食人族打过架。
五年前他曾帮我打通了天文台的死亡关卡,然而在那不久,我就得知了他的死讯。
是自杀。
『2062年6月在玻利维亚苏克雷被卷入黄热病变种病毒梅普热爆发时期。被困四个月后在中心医院确诊身上没有携带传染病因子,获得许可飞回日本在东京接受继续观察,于12月出院。』
『2068年4月1日在日本新座市被卷入recur事件中,于6月20日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享年33岁。』
才33岁吗,我见到他时感觉他已经很老了。那双人宛如早已死去的眼睛空洞洞的,让我非常中意。交谈间了解到他的能力,我拜托他牵制天文台里的保安,闯入深处破坏了邪教徒的召唤仪式。
大概是馈赠吧。获知他死讯的两天后,我收到了他寄来的包裹。是连家人都没有拿到的遗物。
「在这种地方认真得要死是怎样。」
从大量的文本内容中抽身,我揉着太阳穴看向还在处理学校公务的莱茵哈鲁特。
他分神说:「你交代的工作,不认真怎么行?」
那还真是谢谢你哦!这可是对家里蹲杀伤力很强的话,不小心就会产生旗子已经立起来的错觉。若非我这样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想必很容易就踏入了美男子甜言蜜语的陷阱。
所以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在无用的地方认真过头只会给人添麻烦而已。大家的工作量都会增加,最后恨死好心的你。」
「真是刺耳的话,不过只要做出实绩,不满就会消失吧。」
「才没有那么容易消失呢。最起码得奉上星巴斯的当季咖啡。」虽然比起咖啡更想要蛋黄酱,但如今对蛋黄酱的感情过于复杂,就算是我也很难说出口。
「只是这样你就能得到满足的话,我倒也很乐意请你去喝。差不多该离开了。我只订了三小时。」
如此说着,莱茵哈鲁特关上电脑,把文件装进包内再用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
我看了下手机。已经九点一刻了。我花了远比自己认为多的时间来研读莱茵哈鲁特那份长到让人咋舌不已的报告。
真是给人添麻烦。把资料塞回文件夹里放好,再装进包里。我抬眼,发现莱茵哈鲁特正看向这边。那看不出感情的眼睛让人怪不舒服的。
我问:「怎么啦?」
「……等你,走吧。」
在可疑的沉默后,莱茵哈鲁特移开视线,背上包率先离开包间。我趁机在走廊上又拿了个冰淇淋,跟在他背后踱出网吧。
坐上他的车后,我看见莱茵哈鲁特没有立即启动发动机,而是取出手机调出了一个文档。
「是什么?」我凑过去。
「之前拜托尤里乌斯调查的、冠有七宗罪姓氏的人名名单。」莱茵哈鲁特把手机递给我,转动车钥匙把车子倒出停车位,「根据年龄和性别筛选出其中二十到三十岁的女性,最后留下的有六人。」
我瞄了一眼筛选条件,立即否定道:「不对,不是二十到三十岁,最起码是六十才对。」
「六十?」
「我知道的艾奇多娜是个长相才二十,但实际年龄已经高达六十的老怪物。」算下时间,现在是2073年,往前推60年,2013年恰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间点。哪怕战争结束时,艾奇多娜理论上才14岁——假如她没有谎报年纪,但直觉告诉我不能用普通人的理性来判断。再考虑到公安零课的设立时间,根据莱茵哈鲁特的说法,那是外交产物加以计算。达芙妮也很难说和此脱得了干系。
把表格的筛选内容重组,我继续着分析:「和三战有关系的人。考虑到社会因素,很难认为那样的存在能普通地生活在世上。行踪不明,蛰居族,或者隐藏身份的神秘人士……从这方面来考虑,剩下的是10人……比想象中更多啊。」
坦白说不太抱希望,能够发现一条漏网之鱼都算是好的了。三战之后有段黑暗时期,在那里被害或是失踪,被拐卖变成黑户的概率很高。因此,重组后政府也只是普通地统计了下人口,对失踪案件没有抽出太多的人力物力加以调查。
「黑暗法理时代后据不完全统计,不算已获得证明的死亡,全球有一千万人口蒸发。若要统计在六十多年前生存的人,很难说现在的数据库完备到足以支撑大数据统计。」莱茵哈鲁特淡淡地评价道,「但为什么是三战?」
「没什么理由,只是我目前知道的关键词只有三战和recur,当然直接假设和三战相关,接着寻找支撑或否定的证据。虽说这样耗时耗力也很白痴,但我只有这种方法,好歹也破解了不少麻烦能力。」
大罪司教的权能一个比一个变态,若不是他们都爱说话,言多必失,把自己的能力泄露在言辞中,否则天知道会多试错多少次。
根据人名的超链接打开对应的档案,我寻找资料中值得在意的人物,同时发现莱茵哈鲁特突兀地陷入沉默。
等我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才听到莱茵哈鲁特压抑着感情地说:
「那并不白痴。」
「哈?」话题跨度太大,我发出迟钝的声音。
「我觉得做这样的钻研,一点都不白痴。」
「就算被你肯定了也高兴不起来。说到底,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办法。这只是笨蛋的作为。贤明的人能看见的东西,愚者怎么都看不到,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大到这份上,不觉得很可悲吗。」
「按照这个说法,我也是愚者呢。」莱茵哈鲁特微微勾起嘴角。那冷淡的动作很难被认为是笑了。他接着说:「因为你理所当然般奉行的真理,我怎么都理解不能。」
「那是因为……」我绞尽脑汁了几秒,「因为你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后这么说了。
很牵强,但非常有效。
他是理所当然地生活在阳光的世界里,内心和体魄都无比强大的存在。
我则想着别无办法钻进黑暗,选择和一群自己都看不起的神经病为伍。
每天都瞧不起自己。
每天都被莫名的急躁感驱使。
每天都忍耐不了快要发狂了的自我。
要是能和别人一样挺胸抬头地活着,那该有多好。要是能完全泯灭人性,享受自己早就沦落为人渣的事实,肯定会过得很轻松吧。
既不高,也不低。
没能爬到什么高处,也没有堕落到哪里。完完全全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我。
真正的我。
眼前一阵发黑,身体被浮游感笼罩。剧烈的摇晃中听到了仿佛从水的另一端传来的声响。
遥远,模糊。
耳朵很胀,企图伸手去抓,手指却动弹不得。
「啊……啊……」
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却像是被勒住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
「哈……哈……哈……」
听到了急促喘息的声音。
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很快意识到是我自己在拼命地汲取空气。
眼前的黑暗逐渐消失,听力也慢慢恢复正常。
我看清了在车内灯光下几乎要趴在我身上的莱茵哈鲁特。
「……你在做什么?」我声音沙哑地问。
「人工呼吸。你停止呼吸快一分钟了。」
「怎么可能……」
我勉强挤出笑容,但冰冷到打颤的手告诉我他说的是事实。
车座的椅背降到最低点,虽然身体保持不了水平,但勉强能行。能感觉到莱茵哈鲁特的膝盖分别支在我腿两侧,而他抬起的头则碰到了车顶。
黄灯下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暧昧不明。
他垂下头问:「你该不会患有癫痫吧?」
「你才癫痫,我没病……这么说好像不对,但谁会说自己有病啊……我说,你靠得太近了!」
多闻这股味道,体内的器官又要开始抗议了。
我伸手去推他的脸,但被莱茵哈鲁特抓住了手指。他的表情很严肃,让我没办法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我判断可能是转换型癔症。昴,你的确需要心理医生了。」
我皱起眉,狡辩道:「这次只是偶然。」
「上次在巷子里看见深潜者时也假性失明了吧。你的精神无法继续承受刺激。」
「不是,那次只是意外——」
说到一半,我因语塞而皱起眉。
转换型癔症,由精神作用引发的器官障碍,本身的器官活动没有异常,单纯是心因性的失常。
尽管对精神治疗了解不多,但我好歹研究过一阵子人类心理学,钟情于让自己化作阴暗的小草,躲在一边观察人类。姑且不提这种逃避社交的行为到底好坏如何,起码现在我必须承认莱茵哈鲁特的说法有一定的依据。
可有依据又怎样。
「我不可能去找心理医生。」我如此断言道,「我这样的人没可能对外人放松精神,而且接受心理问题疏导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如果接受催眠治疗,很难说会不会唤醒现在靠药物压制的杀人冲动,那样就太得不偿失,还会被当成杀人狂收容。
我不认为自己是一般意义上的杀人狂。杀人并不会让我感到喜悦,反而惹人作呕。但为了一时方便,我会选择杀人这种手段来解决问题也是事实。
「是这样呢。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莱茵哈鲁特叹了口气,「所以我如何?」
「哈?」我难以置信地发出短音,想笑却笑不出来。
「虽然能力不足,但也没有别的选项了吧。」
之前在电话里断然拒绝被我利用的莱茵哈鲁特如此说道。
他的态度令我目瞪口呆。
「为什么,态度变了?」
「我的态度没有改变。我憎恶你的存在,你曾经带来的灾难和现在带来的麻烦。实在是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悲哀。如果能更理智地对待你,想必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这边倒是不想看见理智的你。」
就像现在这样,态度很可疑。总觉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可我又毫无头绪,就很烦躁。
看不出他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我思考了下莱茵哈鲁特的提议,以「总而言之」为开场白:
「要给癔病患者治疗,需要建立信赖关系。沉着地分析问题,不能冷漠,还要相信患者能被治好。你能做到吗。」
「初次见面的时候也许能。在废车处理厂地下时也许能。现在……非常惭愧,我做不到。」
「……因为你对我绝望了呐。」
叹了口气,我对萌生出些许期待的自己感到无语。连我自己都没指望治好过,怎么能期待他。
果不其然,莱茵哈鲁特也说:
「你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变好吧。但可悲的是,看你就在我身旁发作,果然还是没办法置之不理。你要是就那么死掉或许更好,可我没有彻底杀死你的能力。」
「之前不是还有别的提案吗。」
「嗯?是指通过黑市交易卖到国外吗?你身上的气味太古怪,还是个疯子,很难说能找到愿意接手的人,最大的可能性是被拆了贩卖器官,可又不能让你死……果然还是做不到。」
「提起这个是我不好,但你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根本是好好思考了一下,因为没有下家才放弃犯罪的吧!这样的家伙怎么能相信啊!我手腕上结痂的皮还没脱落呢!
将我快要喷火的视线无视,莱茵哈鲁特平静地问:
「所以,答案如何?」
「我不相信你啊。无论是你现在的能力还是心思,我全都不相信。」
假如莱茵哈鲁特还有曾经那种程度的暴力,假如他在精神治疗方面有所造诣,那姑且还能在能力上相信他。相信他可以抑制住暴走的我。但问题是之前他不是被我打败了吗。被那份不甘心驱使,做出了连我都不禁退避锋芒的行动。很难相信他不会在治疗过程中因为我的恶意而再度暴走。
但是——
连我也感觉到现在失控的频率太高了。刚刚居然引发了生理性的休克,在不知不觉中死于自己的精神损伤。这样下去就算有多娜茶,我可能——
——无法继续在人类社会生存。
「但是,没办法,现在不得不相信了。」我因为心底产生的惶恐而垂下眼帘,「我无所谓因为精神问题被收容在家,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没有意义了。我不能容忍这个。」
比起死,更害怕无意义地死,害怕自己被否定。
什么都没有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抓住的是,能够当『菜月昴』活下去,延续他的人生这一个目标。
家里人会包容我的疯狂,会原谅我的逃避,会理解我的不幸,但我不能。
我的手摸向椅背的控制按钮,一下子让椅背弹起。就那样借助动能挺起上身,逼近在狭窄的空间里难以抽身的莱茵哈鲁特。我抓住他的肩膀,紧紧盯着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
「我无法原谅不能正常活下去的自己,所以能抓住的全都要抓住。如果除你以外已经没有别的选项了的话,那就依靠你。必要的情报我都能提供给你。假如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了,就由你来控制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脑海里闪过因为被杀而狂乱的自己。
闪过因为精神受到刺激而假性残疾的自己。
闪过因为药效过后仿佛快变成另一个人的自己。
没办法放任不管,无法靠自己解决。
不想让家里人了解自己疯狂的一面。
没有能够宣泄感情吐露真心的朋友。
找不到值得信赖能托付的心理医生。
唯一伸出手的是上辈子单方面地破坏,和他结仇,这辈子也充满敌意,一直大打出手的人。
他说过怎么都无法破解我这个无头悬案。
他说过已经对我的根性彻底绝望了。
这样正好。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莱茵哈鲁特更理解我危险性的人,也不会再有能像他一样毫无顾忌对我出手、足够在我触犯法律底线前压制住我的存在了。想不到除他以外还能有对我在意到这份上的人。
这是我仅有一次能抓住的机会,错过的话——不,根本不能考虑错过的可能。
「我把自己未来的人生赌在你这儿。别让我再一次失去社会性,我的要求只有这个。我知道的、过去的你是连自己的人生都感觉沉重的家伙,这次你有背负两个人人生的觉悟吗?」
过去的记忆,现在的感性,以及未来的自我。
要是接受他的治疗,这些原本独属于我的隐私都会流向莱茵哈鲁特那边。无疑是压上了我的全部。
虽然是别无选择的情境中,逼不得已的做法,但我觉得未尝不是好的选择。
唯一令我嘴唇发白、喉咙发干、惶恐不安的是,我必须信赖莱茵哈鲁特——若非如此治疗就无法顺利进行,可一旦他背叛了我,或是莱茵哈鲁特放弃了我,我很难想象未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死亡回归』是无法让精神回归原本状态的。多娜茶也拉不会在连续死亡中崩溃的我的精神。
我说不定会以现在的自己都无从想象,痴傻、疯狂和绝望的精神状态中结束这一生——假如下辈子记忆也没清空,那就更糟糕了。
他所不相信的「我」。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我」。
要将这个「我」引向好的一边,到底要付出什么,他愿意持续支付下去吗,这样不安定的关系,那样不明确的未来令我无比恐惧。
但持续注视莱茵哈鲁特的眼睛,讨厌着那包容万物的双眼的我,也感受到心情正变得宁静。
他没有任何恐惧,也不曾对此胆怯。
他用足以驱散阴霾的清澈嗓音,率直而清晰无比地说道:
「——此身虽不成熟,请允许我回应这份期望。」

TBC.

莱茵37的精神治疗,居然以7困难成功了,你能想象吗!终于不用莱茵对不起了!!
昴san0症状持续暴走,其实是作者买不到昴尤本子san0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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